“小黄嘴”

编辑:济南新闻广播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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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08-10 14:07:01
来源:北京晚报 

  朱小平

  有暇去京郊房山游,房山有个南窖村,有古街供思幽,还有土产供朵颐。

  南窖四周皆丘陵,山不在高,果品种类丰富,毛桃、海棠、樱桃、杏、梨、核桃,体积皆小。野菜品种多,只是记不住名。又如黄花、香椿、花椒、山茶等,味道浓郁,产量很低,当地人曾将其试移至平原,则味索然,很怪,大约与土壤、水、气候有关。

  此地产的杏颇有名气,称“小黄嘴”,甚甜。无农药,未嫁接,故而不失本色。久放,腴软甘甜;从树上摘下即食,则酸中略甜,应是放一放更佳。

 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北京城内常见老农走街串巷叫卖“小黄嘴”,几分钱一大碗,香气扑鼻,酸甜可口。

  犹记得过去京郊果农为使杏多结果,至农历四月先摘未熟的青杏,走街串卖,俗称“青杏儿”或“青水杏儿”,味酸;至月末杏熟,进城杏贩增多,杏也个儿大甜熟。

  清末闲园菊叟所辑《燕市货声》和翁偶虹先生的《北京话旧》中,生动记叙了串街贩杏者的叫卖声:“杏来——熟又烂来!酸来还又管换来!”还有“烂杏儿八达来”。“杏儿八达”是说北京的杏以八达岭一带所产为名贵,“颗大而红,味甜而烂,食者珍之”。所谓“烂”,是谓其熟透也!虽有诸如“关公岭”、“大白杏”、“荷包杏”、“土黄杏”等品种,但均不如“杏儿八达”质优,而“土黄杏”是否就是“小黄嘴”?亦不可考。据说“小黄嘴”不能多吃,多吃易上火,甚至会流鼻血。

  杏,元代北方即已有之,元大都也有售卖。明代北京有“果子市”,称“北市”,位于德胜门内,今仍存地名;清初又有“南市”,位于前门外。至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北京有鲜果批发商28家,“果局子”(零售户)700多家。关于售卖杏的情况,据1932年北平市社会局印行的《北平市工商业概况》统计,1929年共进售白杏1055780斤,红杏1169860斤,其中“红杏”应是八达岭所产。

  据说南窖还产另外一种杏,称“大黄嘴”,可惜未曾见过。为何称“黄嘴”?当地人说祖辈就是这样叫下来的,会不会鲜嫩如小姑娘的樱桃小嘴?我曾去广东惠州,吃过一种木瓜称“美人唇”,过去南京有道名菜叫“美人肝”,还有种植物叫“美人蕉”……但都有些甜媚,不如“小黄嘴”这般生动有趣吧?

  在我看来,“小黄嘴”不失为京郊的优质杏种,但似乎尚未形成规模化种植,京城果店中未见其踪,只是在当地少量售卖,着实让人感到遗憾。其实本土品牌不见得比舶来品差,如“国光”苹果之类,只能存留在记忆中了。

  将“小黄嘴”带回家,细细品尝,齿有余香,故口占一绝:

  鲜唇微启小黄嘴,

  调笑晶莹白马牙。

  身在青山无限好,

  欣然知物问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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